光阴集 2024|10 十月 我摊开心中愁,你只见眼前秋

本文自动拆分自《光阴集 2024》。

“秋风推开紧闭的门扉,阶前,秋水孟浪逼上眼;梧桐,吹乱漫身黄雨烟;归雁,揉碎无边艳阳天。” 又是一个推门而茫然的秋夜。

近来重拾六级备考,偶然发现一个别致的词:pragmatic(务实的)。回顾生日前后时局的种种变迁:养老金改革、大规模救市、房地产动荡、A股飙升、延迟退休、巴以危机一年纪念等,种种剧变,仿佛在层层叩击我对于学习、交友、消费的看法。这个世界越来越是一个“赢者通吃”的舞台,“宁缺毋滥”四字,如今格外耀眼地浮现在脑海中。

又长了一岁,的确更应当认真打理自己的生活。生活,由时间、金钱、健康、人际四大部分组成,无一例外。这四者既是起点,又是意义。比如,我投入时间(或许还包括健康与人际)来学习,为的是将来能有更多的金钱;我花钱购买Apple Watch,为了更好地检测健康状况,从而更高效地管理时间;甚至用金钱去生钱(如投资股市),通过朋友拓展新的社交圈,好好休闲亦是把“原始时间”投入换取“美好时间”的一种方式。然而,过多侧重某一要素,总是有失偏颇的。

不知从何时起,我喜欢将身边的事物量化,或许是因为AlphaGo的启发——连复杂如围棋都能量化每步胜率,我的生活当然也可以尝试量化管理。可能大多数女生更倾向感性,因此对这种思维有所抗拒。但我始终对技术抱持乐观,实际上,单纯因技术而产生的无解问题几乎不存在。譬如韩国的N号房事件,本质上仍是人的问题(包括犯罪者本身、平台监控不力、法律法规漏洞等),一味指责技术不过是推脱责任的借口罢了。

而生活中的“信息茧房”也并非喊几句口号就能打破。眼下诺奖即将揭晓,除了残雪和村上春树的些许讨论,剩下便是霉霉的话题了。这是因为优秀的作家匮乏了吗?当然不是,而是大众的文学边界止步于此,难以形成广泛的讨论声量。然而,社交平台需要这种热度,因此纯文学天然不具备社交属性。同样的逻辑,流行音乐之外的音乐也难逃边缘化的命运。

最近一季,倒是蛮喜欢Celine的修身款型,但Celine在LVMH公司内已被LV、Dior远远抛下。这也许是因为Celine的版型难以满足年轻人对舒适度的需求了。人们期望从时尚中找到最直观的社交价值,因此信息茧房在社交层面是必然的产物,却不必然影响文化本身。归根结底,手机模糊了社交与文化的界限,而这种局面只能靠自我慢慢修正。

譬如K-pop,它就是一种因移动互联网而生的,披着文化外衣的社交产品。显而易见,十年前我看姐姐追星的模样,和如今我自己追星的方式与关注点已大相径庭。明了这一层,便会理解为何主唱类爱豆的人气普遍不及主舞,甚至“实力”一词变得无关紧要,毕竟社交无关对错,重要的是带给每个人的观感体验。

这般絮絮叨叨,皆是国庆假期卧病在床的随想罢了。所有的思绪,若脱离了生活实际,无非是呓语一场;若无人共享,不过是自赏孤芳。如今,我正努力掩藏这分“文艺”的一面。并不是因为我厌弃它,而是我越来越明白,它只是我最显而易见的外表之一,却绝非全部的自己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能给机械生活注入润滑剂的,只剩下上面这些零碎的文字。换个角度讲,即使只剩我一个人,我也仍然可以把自己安顿得很好。想到这里,我又开始为自己感到自豪。但若有人能摊见我心中愁思,共解我百转忧愁,这个秋天,大概会更平和许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