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陵集 2020|04 三月 从荒诞到反抗——加缪:从《局外人》到《鼠疫》
本文自动拆分自《广陵集 2020》。
周国平在讲述加缪荒诞文学时,提出加缪一直在通过他的作品写他自己思想的反抗,加缪心中那座小城里的人在荒诞的生活里努力反抗,赢得新的生活。
故事发生在阿尔及尔,人们“千篇一律”的生活着,小职员默尔索无意中杀了一个阿拉伯人,本应该可以从轻判刑,而却因为一系列上纲上线的道德绑架,最终以法兰西人民的名义判为死刑。默尔索身为受害者,实际上并没有意识到是什么杀了他,相反,他无比信任这个“完备的司法体系”。当故事最后那个神父欲图强迫默尔索皈依上帝时,加缪借爆发的默尔索之口吐露出其对社会荒诞性的思考:“所有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判处死刑,幸免不了。”加缪着力描写这个社会对人性迫害的荒谬,体现了其深邃的思考与其身为一个伟大作家对人性的关怀。
不可否认的是,默尔索全部所作所为都仅限于思考和领悟,他毕竟是一个无为的悲剧人物。而《鼠疫》当中,加缪让一场鼠疫作为导火索,一群积极的、有为的人们开始借此反抗荒谬的社会。
里厄医生这一人物,宛如黑暗里的一抹白光,照亮通向光明的方向。这个城市里的其他人,依旧是那个荒谬社会的仆从。可以说,里厄医生是加缪思想的代言人,加缪希望能有一个“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大无畏的人物带领人们进行反抗。作者不惜笔墨讴歌里厄医生,同时凸现出了全书的命题,也是加缪思想的结晶:“人到底要不要反抗,反抗必定会牺牲幸福,而若牺牲幸福,反抗似乎就失去了它的意义。”加缪的答案显而易见。
朗贝尔是这个议题的代表人物,他一开始想让里厄医生开具证明出城,并认为人人都有追逐爱情的权利,其后他在所爱和所肩负的使命中矛盾,他的矛盾是人的价值体现。
小说的尾声,加缪在大团圆的假象中抒写出大悲。城门打开,朗贝尔见到爱人突然到来,一面分不清自己是否激动,一面又暂且忘却了痛苦,紧紧与爱人拥抱在了一起。经历了一番大劫,这个社会是否片刻后就会忘记这悲伤与痛苦,转而重回到这荒诞的生活中去?大概谁也无法说清他们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和幸福是为了什么。
兜兜转转,也许这个社会的本质就是荒谬,然而加缪指引我们向反抗的路前行。毕竟没有反抗过,终究不会在苦难与幸福中愈发接近生活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