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陵集 2020|13 广陵之外

本文自动拆分自《广陵集 2020》。

一、李金海的圣诞颂歌

圣诞是迷人的红苹果,还是亚当夏娃炽热的情欲?圣诞是教堂尖顶上星星点点的烛光,还是在管风琴声中气势磅礴的哈利路亚?圣诞是赫鲁晓夫的土豆烧牛肉,还是杜甫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千万间广厦?圣诞是贝多芬的拥抱起来亿万人民,还是白居易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逢何必曾相识?

圣诞不是秦始皇的焚书坑儒,也不是希特勒的绞刑架;圣诞不是美国扔向日本的原子弹,也不是日本在南京的大屠杀;圣诞不是拿破仑的滑铁卢,也不是袁世凯的复辟帝制;圣诞不是上帝的生日,也不是犹大的铜板;圣诞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阳台、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十八里相送;圣诞是伦勃朗的浪子回头、普希金的一首小诗;圣诞是托尔斯泰的复活、海明威的永别了武器;圣诞是春天的生灵;圣诞是少女的酒靥;圣诞是兄弟间的拥抱是姐妹间的舞蹈;圣诞是人们在自己的恶行面前感到羞愧,给自己回头是岸的机会;圣诞是生命之光的大捷,也是人类文明的休战日;

圣诞夜来临的时候,人们满怀虔诚地点燃五彩缤纷的蜡烛、给自己披上温情的梦的面纱,大家齐声歌唱,灵魂为自己发自内心的真诚所感动,人们互赠礼物、每一声赤诚的问候都能深深打动对方的心,一呼一吸都饱含春天的气息,人们不再隔阂不再陌生—仿佛春天重回人间。圣诞是一棵树,这棵树上挂满了人们弃恶从善的愿望。

有一天,法利赛人带领一个淫妇来到耶稣面前,说要用石头砸死她。耶稣低下头说,你们当中谁是没罪的,谁就先砸吧。当耶稣抬头看的时候,所有的人都走光了。圣诞的钟声响起了。

二、秋叶的呢喃

秋,是树影斑驳中的轻声摇曳,
荡漾着,漾开残阳如血
每到萧风凄楚,
总有一个人,
叹息着送去枯黄的落叶
谁曾想?枝头忽旋它而下时,
它的心在转—-那缱绻的盘旋!
不曾忘,初春那澄蓝的天,
盛夏那太阳的暖。
眼中含着泪,笑着;
四周均匀的静,罩下,似张软垂的幔帐
树在呓语,像在召唤,
叶沙沙地呢喃,无声地在期待
幽馥的虔诚在静谧里布漫
“哦,静候下一季花开!”

三、追尾之后(2020.12.7周记)

今年的这个时候,每个高二学生正迎来合格性考试的复习、上九科的课的考验。是时,我在家与学校中来回奔波,对九科学习疲于奔命。每日都在心中暗骂不已。

而在这一天去学校之前,我还刚刚与我的前女朋友彻底断掉了联系。原因无他,高中学习的压力和老师父母的期望已让我无暇顾及这脆弱的感情。

“我太难了!”坐在车里,怀念着初中时无忧无虑的浪漫时光,不禁暗自神伤。

就在这种情况下,追尾发生了。

很突然的,就撞上了。作为一个不会开车的高中生,我实在无法讲出四辆车各自的失误在哪里;我所在意的,是之后的发展。前一秒和我大讲成绩的父母,下一秒就下车进行纠纷的处理,留我一个人在车上。

我又能做什么呢?

霎时,有一种荒唐感,像海浪般涌来。“我长这么大有掌握一点点社会生存能力吗?”“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?”一连串的问题使我陷入沉思,原本上紧发条的大脑也像追尾了一般无法动弹。

从车窗向外望,大人们正用激烈的争吵为自己的过错辩护。很可笑不是吗?生长四十余年,所得不过是一车一房一伴侣,如今还要为此锱铢必较,有什么意思呢?

再回视曾经无忧无虑的浪漫生活。哦,原来我是在怀念这种不用承担什么责任的岁月。

张嘉佳说:“成长是泪流满面却不得已向前走。”这大概说对了一半。因为当泪水模糊了双眼,我们就会对路边的风景视而不见。范文正公的: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”恐怕说的不是这种吧?

总而言之,不论怎么说,生活总在继续,这就算我们不喜欢,也必须承认的事实。罗曼·罗兰也说:“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,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,依旧热爱生活。”何况,我还没有真正进入生活;何况,我是苏中学子。

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”还剩一年半的时间,最后在苏州学习的一年半时间,相比于那些“我们必将经历的溃烂”(塞林格语),我更应庆幸我在意识到这些的时候,还有最后一年半时间。

好好握紧手中的笔吧,铃声响后,不留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