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金集 2021|01 序  大浪淘金

本文自动拆分自《碎金集 2021》。

采桑子•时光只解催人老
宋 晏殊
时光只解催人老,不信多情,长恨离亭,泪滴春衫酒易醒。
梧桐昨夜西风急,淡月胧明,好梦频惊,何处高楼雁一声?

曾在一本书见到:中国的文士在世界中嘤嘤求友,说,还是与法国文士能意趣相投,莫逆,通脱,在于风雅云云。纪德,梵乐希,当年都有中国朋友,极为融洽,别后还赠书通讯等等,我读后大有所感,大抵读书人、总希望有一知心者读懂他的东西,以慰己心。

大自然是本百科全书,社会中形形色色的人是一本活生生的“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”,这个世界送给了我许多本书,并用人生的滚滚大浪淘沙存金,去莠存良。 在我看来也应与这个世界通通讯,赠她本我自己的书,这便是这本书书名的由来。

星期一早晨, 匆匆忙忙赶路上班的人,仿佛齐心协力制造着美妙合理的世界。这些那些赶路上班的人,都是毫无主见的。即使少数有主见,用不出来,还是等于毫无主见。为某种主见而服役, 即付出代价的雇人。执行其主见的那个呢,多半是不择手段的利己主义者。他们在功利世界中不停奔波,来不及缓缓脚步。在他们的自由中,自由王国却不肯来,于是便在人世间打旋,找不到出路。而我不要做这种人!

慢慢走,欣赏啊!把沿路风光尽收眼底,在岁月的积淀中露出别样的光彩!

然而,金子自古便有,金首饰则是花样不断翻新,屡见不鲜。取捷径以成名,这是艺术家们的毕生追求。

十九世纪中叶,舆论的驱使吆喝,同侪的倾轧践踏,艺术家本身的膏火自煎,巧取豪夺:不新奇,毋宁死。可他们的作品大多只能陈列于博物馆的地下一隅,顾影自怜。而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为抒人情而艺术,至今仍为世人仰慕。急功近利的观念正蔓延全世界,但我并不想把我作品化作待价而沽的羔羊,而是将这碎金浑然天成地做成一个路向标,在我的人生中熠熠发光,把我的前方照亮。

不错,碎金即为妙手偶得之意。

远方树和草这样恣意地绿,春天从来不肯认输。